当前位置: 首页 >开卷有议

外资登陆现高端水平战略投资特征

作者:本刊评论员 点击次数:127  发布日期:2022-12-08

PDF-1.jpg


德国总理舒尔茨带着一批德企访华,无疑是2022年世界政治经济的重要看点之一。跟随舒尔茨来华的企业共12家,都是全球知名企业。媒体评论为“德国知名企业的高级商业领袖代表团”,一点也不为过。

与此相关,还有三个不能忽视的信息:其一,被誉为“全球最受赞赏化工公司”的巴斯夫宣布,将在2030年前投资100亿欧元,在我国广东省湛江市建设新的“一体化基地”,这是巴斯夫有史以来最大的单笔投资。其二,大众宣布,计划投资24亿欧元,与我国智能芯片公司地平线成立合资公司。其三,宝马透露,将再投资100亿元人民币,扩大在华电池项目投入。

类似的信息还有一些。这当然是德国甚至欧洲反对“脱钩”的声音。但我们更愿意从外资进入我国的“水平变化”来观察。

改革开放以来,外资对我国的投资大致经历了几个阶段。一是试探性投资阶段。主要方式是“两头在外”“三来一补”,投资主要领域在传统劳动密集型、资源密集型产业。二是战略性投资。大致在2000年前后,发达经济体对我国投资转向重化工业,即资本密集型、技术密集型产业,重点在于战略性开发我国潜在的巨大市场。大批合资汽车企业就是这个阶段的产物。

一个国家、区域的经济发展,主要取决于两个高级生产要素即资本、技术的流动。一个国家、区域对这两个要素的聚集能力,决定了它的发展能力、发展水平。相应地,全球投资可以分为水平投资与垂直投资。垂直投资,是处于产业链高端的发达经济体向处于产业链中端或低端的发展中经济体的投资,它体现为产业链上的垂直分工;水平投资,是经济发展水平相同或接近的经济体之间的投资,属于产业间的水平分工。这使得全球经济在技术水平、产业水平、分工水平上,形成了高、中、低三个层级的看不见的等高线。我国改革开放之初的“两头在外”“三来一补”,是发达经济体与我国的垂直分工。在外资战略性投资进入后,把一部分资本密集型、技术密集型企业转移过来,其“溢出效应”拉升了我国企业相应的生产水平,加之我国自身“力争上游”,使我国经济逐步由以劳动密集型、资源密集型为主向资本密集型、技术密集型产业升级。

进入21世纪第二个十年,我国产业结构高级化进入新阶段,“高新技术密集型”产业部分与发达经济体趋同,甚至超越,如华为5G、新能源汽车。我国迈向发达经济体,这意味着我国经济质态在某些方面、某种程度上与发达经济体趋向均质。发达经济体对我国的“再投资”,不可能是过去的简单重复,必须随着我国发展而“水涨船高”,向更新、更高级的产业领域投资,即“高端水平投资”。投资项目的数量可能比过去传统投资项目少,但就投资规模来说,现在一个项目可能就是过去几十个、几百个项目的总和。比如,我们过去以亿元人民币级来衡量项目大小,而现在,可能就是几十亿美元、欧元,甚至几百亿美元、欧元来衡量。因此,随舒尔茨总理来访的企业都是德国、世界的“顶尖”企业,它们对我国释放的投资信号,意味着投资量质的升级,即高端水平投资和更大规模的战略性投资。

我国一直致力于投资环境的全球高水平。我们已建成“中国-东盟自由贸易区”,一直致力于与欧洲签署相关投资贸易协定,也多次强调要创造条件加入CPTPP,深化与美国的经贸合作。显然,开放标准、商务环境与发达经济体均质,就是要为世界高水平战略性投资打开方便之门,这也会进一步推动我国经济发展与世界发达经济体处于一个等高线的圈层内。这才是我们理解德企巨头巨额投资我国背后的经济要义。(支点杂志2022年12月刊)